《王侯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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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鸡报晓,暑气攀升。
贺兰柔挎两个菜篮子来伙房背后的鸡圈里收鸡蛋,“咕咕咕。”
土鸡四下逃窜,她眼疾手快收走鸡窝里的蛋,随后乐死不疲地追赶新孵出的小鸡仔。
萧晏安左手抱纸笔,右手攥住两把剑,特意起了一个大早,赶来胡杨林与贺兰柔比试,谁曾想,林里并没有姐弟俩的影子,心里好奇她今日怎么没来练功,转头来伙房找她。
麦苗告知对方的去处,萧晏安留下纸笔,随即往鸡圈的方向走。
抬眸望去,篱笆墙外是两筐收获满满的鸡蛋,墙内红衫少年正与鸡仔逗乐,他用脚尖轻踢鸡仔屁股,待它们挨个噗通栽倒,扑棱小翅膀回头啄他后,又立马跑开。
一来一回,天真烂漫。
母鸡似气不过她的流氓行为,雄鹰展翅,直往头上飞,吓得她纵身一跃,飞过篱笆墙,稳稳落在地上。
冲门内的母鸡吐舌头,嘚瑟地说:“啄不到我吧,明天就拿你炖汤。”拍拍身上的稻草,拎着两筐鸡蛋往回走。
一时愣在原地,不远处是笑容清浅的萧晏安,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,眼睛滴溜滴溜转,心里琢磨,他什么时候来的,有没有看到自己刚才逗鸡仔玩?
懊恼地别开脸,糟糕,若是被他看见,有损自己英明神武的形象。
贺兰柔轻咳一声,尴尬转瞬即逝,正色道:“少将军,来这儿做什么?”
“比试。”萧晏安眼中的笑意更甚。
“我可没答应你,每日要陪你练剑。”贺兰柔嘟囔一句,抬脚离开。
萧晏安自然而然接过另一只菜篮子,陪她回伙房,询问道:“那要我怎样做,你才愿意比试?”
“不知道。”贺兰柔压根没想过当别人的陪练。
“我请你吃烤鸡。”萧晏安开出条件。
贺兰柔眸光一亮,稍纵即逝,握紧菜篮子,坚定自己的立场,义正辞严道:“我来投军,并非为了吃鸡。”
“我那儿有许多肉条、果脯、点心,你若是喜欢别的,我可为你寻来。”萧晏安继续加码。
“你……你当我是什么人。”贺兰柔抢走他手里的菜篮子,掀开军帐,将他挡在门外。
萧晏安第一次怀疑自己是否看错了人,或许他没有那么爱吃。
迟疑片刻,欲转身离开,突然,背后响起一道清亮干净的声音,“我要先尝尝,再考虑要不要答应你?”
军帐中间是一张稚气未脱的脸庞,贺兰柔双手捏着门帘,故作矜持。
“好,随时恭候。”萧晏安眉眼弯弯,双手持剑,拱手行礼。
贺兰柔说完便后悔地拍拍嘴,哎呀,她这张嘴啊,岂不是让萧晏安抓住了把柄。
麦苗迎上来,看见她一张红润的脸庞,疑惑道:“阿昭哥,你怎么了?”
“无事。”贺兰柔瘪嘴。
“马上到夏至,外头越来越热,阿昭哥,小心染了暑气。”麦苗关切道。
未等贺兰柔回答,其他火头兵听见了,哈哈一笑,“放心,即使咱们全趴下了,你的阿昭哥也不会生病。”
每天上蹿下跳,还有一个壮如牛的体格,谁生病,也轮不到她病。
贺兰柔摩挲下巴,从小到大,确实没生过病,只受过伤,小小暑气,奈何不了她。
丁仁义:“既然天气炎热,咱们可以备下绿豆汤,消暑。”
“是。”火头兵应下。
贺兰柔忙着备绿豆汤,想起萧晏安上午说的话,打算晚饭后突然袭击,查验他所言是否属实,若是故意逗自己开心,那他就死定了。
特意留一碗绿豆汤放入食盒中,告知麦苗自己去了何处,由他自己活动。
贺兰柔下意识往军营中央,隶属将帅的军帐方向走,问过之后才知晓,萧晏安的军帐在东南角,士兵认出她的脸,颇为热心肠的为她带路。
“有点偏僻。”贺兰柔嘀咕道。
原以为他的军帐会在军营中央,怎会选了一顶快要出营地的边角军帐。
士兵答:“少将军喜静。”
“喜静?那他应该回京都当少爷。”贺兰柔毫不客气地说。
“少将军与旁的富家公子不同。”士兵为他辩解。
“有何不同?”
未有军功,先设官阶,在她眼里,没什么不同。
“少将军曾拿过军营魁首。”士兵与有荣焉,骄傲地说。
魁首?名不副实。
眼看快到了萧晏安的军帐,贺兰柔止住戏谑声。
守在门外的护卫瞧见她,立刻通传。
萧晏安放下兵书,比他预想中来的速度还要快,唇角微弯,起身来帐外相迎。
主动上前接过她手里的食盒,掀开军帐,请她进来。
贺兰柔随他走入帐中,目光坚定,余光里只盯着他一人,跟随他的步伐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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